他对这种文艺探讨不反感,但也没兴趣接这个煽情的话茬。
他看向门边的常驻。
“何老师,业务探讨到此为止。”江辞指着台面上一摞油乎乎的碗碟,
“眼前最急需解决的烟火气,是把这堆碗洗了。谁来?”
刚刚凝聚起来的深沉气氛破功。
黄昱磊立马站直身子往门外走:“哎哟,吃太多碳水直犯困。”
“我去看看晚上住哪间屋。老何你跑得快,带清影去村口溜达溜达消食。”
他几步跨出了门槛。
何炅炅立刻脚底抹油:“等等我老黄,我箱子还没拿进来!清影你别碰凉水啊!”
两位老大哥转瞬溜得没影。
厨房里又只剩下江辞和苏清影。
江辞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嗤笑一声。
“跑得真快。”
他回过身,抓起油乎乎的洗碗布,直接拧开水龙头冲洗铁锅。
苏清影没去消食。
她坐在原处看着那个站在水槽边的男人。
这个人能在戏里掏空一切去演绝望,也能在这破旧的小院里杀蜂生火、淡定洗碗。
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,在他身上奇异地交汇着。
苏清影走上前。
把沾着污泥的高定大衣袖子向上挽起,站到了江辞身边。
“我来清,你来洗。”
江辞偏过头扫了她一眼,
把一个刚擦完表面浮油的海碗顺手放进旁边的清水盆里。
“行,水挺凉,抓紧干。”
流水声在狭窄的厨房里回响。
两人并肩站立,没聊剧本,没谈人生。
在这个漏风的山村小院里,只有碗碟碰撞的清脆声音稳稳地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