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把毫无防备的后背留给了大顺军的屠刀。
江辞孤零零地立在溃军正中央。
他慢慢转过头,定定地看着那面倒在泥水里的帅旗。
一点一点松开了右手。
那把满是缺口的雁翎刀失去支撑,砸在黑色的积雪上,彻底被遗弃。
江辞迈开大步。
他放弃了所有防守动作,直接撞开一名迎面冲来的大顺步卒。
黑色布靴踩过倒毙的尸体,踩过道具内脏与断肢。
他大步走到那截倒塌的旗杆前。
江辞猛然弯腰。
双手同时探出,手指抠住那截长约一米五、带着尖锐断茬的半截实木旗杆。
腰背肌肉骤然收缩发力。
硬生生将这根极重的断木从泥水里拔了起来。
正前方。
一名大顺骑兵武行已经调转马头,目光锁定了江辞。
战马再度提速。
马蹄扬起大片黑雪。
武行高举长刀,刀锋倒映着阴沉的天光,直奔江辞的头颅劈斩而来。
江辞迎着那匹狂冲而来的烈马,
胸腔深处爆发出了一声毫无保留的怒吼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大明天下烂透了,但大明的统帅,哪怕死,也要死得让这群流寇彻夜难眠。
他不退半步。
江辞双脚前后微分,双臂上的肌肉在破裂的衣袖下根根暴突。
他双手紧握粗大的断旗木杆,将那尖锐参差的断木尖端,平举当胸。
武行夹紧马腹,战马狂奔而至。
在错位拍摄的机位下,江辞展现出了骇人的爆发力。
他迎着高昂的马首,不仅没有躲避,反而腰腹向前猛推。
双臂倾尽全身所有的力气,握紧那根断裂的大明帅旗,狠狠向前捅出。
木杆的尖端直插冲锋战马的宽阔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