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青筋顺着下颚突兀攀升。
喉结大幅度上下滑动。统帅的干渴与决绝在这一刻暴露无遗。
江辞双手端碗,猛地仰起头,大口张开。
粗瓷边缘直接磕在干裂渗血的嘴唇上。
手腕翻转,一整碗刺骨的井水直灌入口腔。
水流太急,太冷。
大半清水顺着食道冲入胃部,激得躯体本能地打了个寒战。
来不及吞咽的冷水溢出唇角,顺着他惨白凹陷的脸颊极速滑落,
越过凌厉的下颌骨,汇聚在脖颈处。
水珠带着微弱的余温,淌进锁骨下方的生铁护颈缝隙,浸透了内里的白色中衣。
江辞毫不停顿。
饮尽。
右臂突然向外横扫,五指陡然松开,单手将粗瓷大碗狠狠砸向右侧的地面。
力量极大,干脆利落。
“啪!”
粗瓷碗重重撞击青砖。
碎瓷片向四周飞溅。
这声脆响,彻底切断了内宅里最后的羁绊。
宋青衣的心理防线在碎裂声中彻底溃败。
老戏骨多年的经验被江辞的气场全盘裹挟。
她依照身体里属于“妻子”的本能,向前猛跨半步。
左手从宽大的袖口探出,五指张开,试图去抓住江辞垂在身侧的那截单薄衣袖。
指尖距离白布,只剩不到一公分。
就在这一刹那。
江辞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排斥。
瞳孔极速收缩。
右脚后跟猛蹬青砖,整个身体迅速向后滑退了半步。
距离拉开。
宋青衣抓了一个空,五根手指突兀地悬停在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