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戏是骆寻跟进法医鉴定报告,核查第三号受害者死因。
死亡方式:大量注射氯化钾,无痕,外表上与心源性猝死完全一致。
剧本给了骆寻一段台词:站在冷柜前,看着尸检报告,说:
“这个凶器,不是刀,不是枪,是医院里最普通的药品。”
“而那个凶手,比任何刀客都要狠。因为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彭绍峰背得滚瓜烂熟。
但试了两条,郑保瑞都叫停了。
“没有无力感。”郑保瑞坐在监视器后面,声音很平,
“骆寻这时候不是愤怒,他是第一次发现:他以为自己拿着刀,但对方根本不在同一个战场。”
彭绍峰沉默了一会儿,重新开口,还是不对。
那种感觉接不上来。
郑保瑞盯着彭绍峰那张找不到锚点的脸,沉默了一分多钟。
他转头,扫了一眼停尸间最深处。
那里有一张金属台,靠着最里端的墙。
郑保瑞拿起对讲机,按了另一个频道。
“换戏服。白大褂,戴眼镜。五分钟后进来,站到最里面的台子旁边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不用说话。站着就行。”
对讲机那头没有废话,只有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五分钟后,江辞换上那件医用白大褂,领口平整,没有半道褶。
金丝眼镜架上去。
他走进停尸房,找到最里面那张金属台,在旁边站定。
郑保瑞切换灯组。
幽蓝色的光从高处天窗透下来,叠在金属台面上,把反光压低。
江辞站在那道光的边缘,半明半暗。
彭绍峰重新走位,走到台词标记的位置,停下来。
他无意识地往金属台方向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