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单手捂住鼻子,整个人缩在床的另一端。
金丝眼镜彻底歪到了耳朵上,被红酒浸透的白衬衫皱成一坨。
鼻尖通红。
是真的红。
“嘶——疼疼疼疼……”
江辞龇牙咧嘴。
一秒前,他还是那个俯视众生、手握生杀大权的沧江会暴君谢砚。
现在,他蹲在十万块的乳胶床垫边缘,
捏着鼻子,表情痛苦得像个被蜜蜂蜇了的小学生。
林蔓也被电得头皮发麻。
下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。
她睁开眼。
那双刚才还充满了迷离与臣服的凤眼里,
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秒全部清零。
现在的两人,眼里是一种见了鬼的惊恐与茫然。
她僵在原地。
吊带滑落的肩膀、被蹭花的口红、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。
一切都还保持着上一秒的姿态。
但气氛没了。
彻彻底底,没了。
足足半个小时。
从处决戏到红酒浇头,从落地窗前的持刀对峙到后颈上那只致命的手。
所有的压抑、情欲、毁灭与臣服。
所有的镜头语言、光影构图、演员情绪。
被这道不到一厘米长的蓝色静电弧,击得粉碎。
走廊尽头。
监视器屏幕上,刚才还堪称宝岛影史经典的画面,
定格在江辞蹲在床边捏鼻子的滑稽姿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