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“情感剥夺与冷血作案动机”这一章节的空白处,
还有用黑色水性笔写下的密密麻麻的批注。
江辞低头看去。
那批注的字迹歪歪扭扭,他一眼就认出是老妈的手笔。
批注写着:“他最近不爱笑,两眼发直。符合第一条。必须要找机会让他多晒太阳。”
江辞又翻开那本《防自杀指南》。
折角的一页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红圈。旁边批注:“工作压力过大导致的角色代入。不能强行纠正,要顺着他的话说。”
江辞合上书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认知在这一刻发生了严重的错位。
楚虹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短视频里的菜谱,或者是养养花。
为什么会突然买一堆专业级别的变态心理学和抑郁症干预书籍?
难道这小区附近新开了一家打着心理学幌子的保健品传销组织?
专门针对中老年妇女,给她们洗脑,
让她们以为家人都有精神病,然后推销天价的“心灵净化水”?
江辞心头火起。
敢骗到他妈头上,这传销组织今天算是干到头了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
江辞迅速将书扔回茶几。
门被推开。
楚虹走进来。她穿着一件旧针织衫,右手提着一个红色的网兜,
网兜里一条两斤重的草鱼还在剧烈扑腾。
左手拎着两把带着泥的芹菜。
楚虹一边换鞋一边往屋里走,嘴里习惯性地念叨:
“这菜市场的鱼是越来越不新鲜……”
她的话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