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没有光透进来。
只有房间正中央,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,照着一张孤零零的椅子。
这种布光,极度压抑,俨然一间审讯室。
黑暗深处,隐约坐着几个人影。
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人,身形极度消瘦,
裹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,领口拉得很高,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郑保瑞。
江辞走进去,反手关上门。
他就站在门口的阴影里,双手插在裤兜里,微微低着头。
这种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。
郑保瑞没有说话,江辞也没有动。
两人在黑暗中对峙,气氛诡异。
终于,郑保瑞动了。
他那双阴郁的眼睛微微眯起,鼻翼抽动了两下。
“你身上……”
郑保瑞的声音阴柔:“……有股味儿。”
哪怕江辞并没有开启气味模拟,
但他此刻的目光、站姿、呼吸频率,都在暗示着这一点。
江辞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,反射出冷光。
“郑导。”
江辞开口,“这房间太闷了。”
黑暗中,郑保瑞瞳孔一缩。
他坐直了身体,紧盯着江辞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郑保瑞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,
“终于来了个像人的。”
就在这时。
侧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一道红色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林蔓。
她已经换掉了那身机车夹克,身上只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绸吊带睡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