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夸夸江老师敬业嘛。”
顾凯耸了耸肩,目光越过林晚,直勾勾地盯着陷在沙发里的江辞,
“怎么?江老师这是入戏太深,还没从泥里爬出来呢?”
“也是,毕竟演的是底层烂仔,这身上的味儿啊,洗澡都不一定洗得掉。”
这话说得太毒了。
简直是指着鼻子骂江辞脏。
林晚刚要发作,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出来,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只手很凉,没什么力气。
江辞慢慢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。
抬起头,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,定定地看着顾凯。
或者说,看着顾凯手里的那张照片。
“确实。”
江辞开口了。
“那时候……身上确实挺脏的。”
江辞点了点头,语气认真得像是在探讨学术问题,“泥浆灌进鼻子里,咳出来的痰都是黑的。”
顾凯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江辞会是这个反应。
不应该愤怒吗?不应该羞愧吗?
“装什么深沉?”顾凯冷笑,上前一步,想要把那种压迫感拉满,“脏就是脏,别……”
就在此刻。
江辞动了。
他想站起来回应顾凯,但就在左脚刚迈出的那一刻,他的身体猛地一晃。
那种晃动,不是演出来的踉跄。
而是一种彻底的失控。
“江辞!”林晚惊呼出声。
但来不及了。
江辞整个人向右侧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