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放着一个搪瓷脸盆,
里面盛着道具组特意从花都后山运来的山泉水,
姜闻要求的“梯面山水”,清冽,透亮。
阿秀拿起一条白毛巾,浸入水中,拧得半干。
她跪坐在竹床边,开始擦拭。
先是脸。
毛巾擦过额头,带走了一层厚厚的油泥。
原本被污垢遮盖的皮肤露了出来,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。
接着是脖颈,胸膛。
这盆水洗去他身上的泥,也洗掉了他前半生的不堪与罪孽。
随着污泥褪去,那些伤痕暴露在暖光下。
背上全是青紫色的棍痕,那是之前托尼带着人真打留下的。
阿秀看着这些伤,嘴唇颤抖着。
剧本里的她是个哑巴,说不出心疼的话,
只能用那双手,一遍又一遍,轻轻擦拭。
“换水。”
场务轻手轻脚地端走脏水,换上一盆新的。
足足换了三盆水,阿杰才终于变回了那个干干净净的少年。
只是这干净,是用满身的伤换来的。
接下来,是上药。
道具组准备的是一种绿色的草药糊。
阿秀用木勺挖了一坨绿色的药膏,
涂抹在阿杰背上那道最深的棍痕上。
“呃!”
原本安静躺着的江辞,身体猛地弓了起来。
他的眉头紧紧锁住,额头上立刻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身体本能地颤栗。
“好……太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