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尼打累了。
他喘着粗气,看着地上那一团已经不动弹的烂肉,
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硬骨头?我看是贱骨头。”
托尼冷哼一声,弯腰,抓着江辞被撕烂的衣领,将他拖到了路边的排水沟旁。
“下去洗洗脑子吧。”
抬脚,一踹。
“扑通。”
江辞顺着滑腻的斜坡滚落,
重重地摔进腐臭和淤泥的排水沟里。
污浊的黑水没过了他的半张脸。
“收工!走!”
托尼跨上机车,引擎轰鸣。
十几辆摩托车调转车头,大灯刺破雨幕,扬长而去。
芙蓉巷重新归于死寂。
只剩下雨,不知疲倦地冲刷着这世间的罪恶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十秒……
足足一分钟,镜头都没有动。
监视器后的画面里,
只有那条黑乎乎的排水沟,和那具仿佛已经死透的躯体。
全场几百号人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暴雨砸在雨棚上的噪音,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“动……动了……”
不知是谁,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