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伸手去抠耳朵里的豆腐渣。
旁边,原本应该“喉咙被割断”的桂婶也翻身坐起,第一件事就是掏出小镜子看妆容。
“别动!别动!让化妆师先卸妆,这血浆粘头发上难洗得很!”
最惨的发叔,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腰,
在场务的搀扶下哼哼唧唧地站起来。
“哎哟我的老腰……陈爷那是真下手啊,差点给我按散架了。”
现实的嘈杂声涌入,把那层悲剧的滤镜击碎。
江辞的眼珠动了动。
他看着正在抱怨豆腐馊了的阿九,
又看看正在借火点烟的发叔。
那种巨大的割裂感,让他有些发懵。
“靓仔,没事吧?”
发叔叼着烟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满脸血污地冲江辞乐。
他伸手拍了拍江辞的肩膀,把烟盒递过去。
“别哭丧着脸了。刚才你那个眼神……啧,绝了。让我觉得我这顿揍没白挨,死得值!”
江辞接过烟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烟,又看了看发叔那张笑得满脸褶子的脸。
“发叔,你……腰没事吧?”江辞的声音格外沙哑。
“没事!硬朗着呢!”发叔摆摆手,豪迈地吸了一口烟,
“干我们这行,哪有不疼的?只要戏好,断根骨头都他妈是勋章!”
不远处,姜闻拿着大喇叭站了起来。
“行了!都别在这儿抒情了!”
“所有人听着!为了让这份情绪沉淀一下,也给咱们男主一点回魂的时间……”
姜闻顿了顿,大手一挥:“全组原地放假休整三天!三天后,拍巷战下半场!”
“喔——!导演万岁!”
欢呼声顿时炸开。
在姜闻的组里听到“放假”两个字,简直比中了彩票还稀奇。
人群散去,开始收拾器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