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菱宏光S,咆哮着冲上了机场高速。
这一路,可谓是风驰电掣。
这辆破车在壮汉手里开出了赛车的感觉,各种穿插变道。
一个小时后。
车子驶离了繁华的高楼大厦,一头扎进了花都老城区的迷宫里。
道路变窄,两旁开始出现斑驳的骑楼。
最终,五菱宏光在一棵芙蓉树下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壮汉拉上手刹。
江辞推门下车。
眼前的一幕,让他微微挑眉。
这哪里是片场?
这就是把时光机往回拨了七十年。
整条街道被重新做旧,墙皮脱落露出青砖,地上的石板路磨得发亮,
巷口挂着“芙蓉巷”的木牌子,字迹苍劲。
巷子里人声鼎沸,穿着大褂的、短打的、旗袍的群演来来往往。
但这都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那个坐在芙蓉树下的人。
姜闻。
正穿着一条宽松的大花裤衩,脚上踩着一双十块钱三双的人字拖,毫无形象地岔开腿坐在一张竹躺椅上。
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,面前的小马扎上放着一杯还在冒泡的凉茶。
而在他旁边,堆着一座“山”。
红砖山。
目测至少有两千块,堆得整整齐齐,挡住了巷子的一半入口。
看到江辞下车,姜闻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嗦了一口凉茶,蒲扇指了指那堆砖,又指了指巷子深处那个若隐若现的后院。
“来了?”姜闻的声音懒洋洋的,“晚饭前,把这堆砖搬到后院去。”
孙洲一听就炸了。
他冲到姜闻面前,护犊子似的挡在江辞身前:
“姜导!这不在合同里!江哥是来拍戏的,不是来当苦力的!而且他前几天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