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蹲下来,缩在用废报纸糊成的“影视城大门”旁。
从怀里掏出了那根黑乎乎的红薯干。
镜头推进,特写。
江辞张开嘴,把石头般的红薯干塞进了后槽牙。
发力。
“嘎嘣——!!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通过收音麦克风,
传到了每一个戴着耳机的剧组人员耳朵里。
江辞的腮帮子鼓起,脖颈上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。
太硬了。
那玩意儿风干了半年,硬度堪比花岗岩。
如果不拼命,根本要在上面留个牙印都难。
剧痛顺着牙神经直冲天灵盖,江辞的眼角一下子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。
但他还在嚼。
“格拉、格拉。”
他歪着头,五官扭曲在一起。
“嘶……”
江辞边咀嚼着,边抬起头,
对着空荡荡的“影视城”,露出一个憨傻的笑。
“真香啊。”
他含糊不清地念着台词。
台下的嘈杂声,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原本正在讨论猪肉价钱的大妈闭上了嘴,
嗑瓜子的大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他们看着台上那个“疯子”。
那种生理性的痛苦,是有感染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