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积雪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响。
他在小卖部老板那种“大过年的哪来的流浪汉”的诡异注视下,掏出手机扫码。
“两挂大地红,要那种响最脆的。”
“再来一箱纯牛奶,一箱苹果……要那个红富士,包装红点的。”
五分钟后。
江辞提着两只红色塑料袋,腋下夹着两挂鞭炮,重新站在了雪地里。
他拒绝了重新上车。
江辞呼出一口白气,指了指前面大概两百米处那个有些破旧的小区大门。
“我想自己走进去。”
司机大叔看着车窗外那个被冻得鼻头通红,手里提着充满了年代感礼品的男人。
“行。”司机没有再坚持。
江辞转过身。
两只手勒着沉甸甸的塑料袋,那种重量让他觉得踏实。
他迈开腿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个熟悉的家属楼走去。
街道尽头。
那栋红砖外墙的老楼,在风雪中沉默伫立。
三楼的一扇窗户,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江辞的脚步在距离大门还有五十米的地方,停住了。
近乡情更怯。
他在春晚的舞台上,敢对着全中国的观众演“回家”。
可真到了家门口,看着那扇亮灯的窗户,他却突然怂了。
怕楚虹女士一眼看穿他的狼狈。
更怕推开门,看见那把空椅子上,真的什么都没有。
“汪!”
一声有些怯懦的狗叫声打破了寂静。
一只瘦骨嶙峋的小土狗,不知道从哪个垃圾桶后面钻了出来。
它被鞭炮声吓到了,夹着尾巴,在雪地里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