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演更加内敛,收敛到了极致。
他依旧安静地坐着,只是这一次,他没有看那副空置的碗筷。
视线落在了碗筷旁边的那个空位上。
好像那里坐着一个人。
他甚至极轻微地侧了侧身,调整了一下坐姿,
生怕挤到那个看不见的“家人”。
而后,他伸出手,用指尖在桌面上,
一笔一划地,画了一个碗的轮廓。
动作很轻,近乎无声。
但在监视器放大的特写里,那根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手指,
和那个在想象中被画出的、盛满了思念的“碗”,
拥有了比千言万语更沉重的力量。
他没有再敲响碗沿,因为最清脆的声音,只留在回忆里。
三分钟里,偌大的演播厅落针可闻。
录制结束。
冯刚没有喊“卡”。
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,一动不动,整个人好似被吸进了屏幕里。
钱文海教授摘下了老花镜。
他失神地望着舞台上那束孤零零的光,
良久,低声喃喃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。
林晚带着江辞从总台大楼的侧门离开。
外面夜色已深,冷风一吹,让人精神一振。
江辞的脸上,是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疲惫。
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表演,消耗了他巨大的心神。
林晚一路上什么也没说。
直到坐进车里,她才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,默默递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