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悲剧角色,我们几个老家伙都看过,《汉楚传奇》里自刎的那场戏,心碎感,入木三分。”
赵老的话听着是夸奖,却让林晚的背脊一凉。
“但是,”赵老话锋一转,“‘幸福’这种情绪,是温暖向外的。
“你的表演体系,我看了看,是偏向内收沉郁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那个最尖锐的问题,还是被他用最温和的方式问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演得出来吗?”
林晚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这哪里是殿试,这根本是当众“行刑”!
她脑中闪过一百种打圆场的方式,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开口,说江辞状态不好需要准备。
但她看到冯刚身后两位老人那不容分说的神情,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。
演得出来,你就有资格站在这里。
演不出来,你之前所有的成就,在这里都一文不值。
冯刚没有接话,反而笑了笑。
他从监视器前站起身,大步走到舞台中央,指着旁边临时搭建的一个简陋场景。
一张掉漆的木桌,两把椅子。
“江辞老师,不用等彩排了。”
冯刚回头,看着他。
“现在,就请你给我们‘演’一段看看。”
临场殿试!
林晚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等等,”冯刚抬起手,显然觉得这还不够,要加大难度。
“你就演最后三十秒。”
“你已经等了很久,忽然听到厨房里传来你母亲的咳嗽声,很轻,但你听见了。”
“你很担心,但你不想让她回来时,看到你忧心忡忡的样子。”
“你站起身,想去厨房看看,但脚刚迈出去,又坐了回来。你整理了一下衣领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