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准备交付整个基业的年轻人,是一条早就埋伏在他身边的毒蛇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雷钟喃喃自语,踉跄后退,靠在岩壁上。
“我喂不熟的狗,到头来,还是条条子。”
他忽然不笑了,极其平静的语调开始细数。
“那碗鸡汤,是假的?”
“林子里替我挡刀,是假的?”
“你跪地吃蛋糕,是假的?”
“你为救我,后背被横梁砸断,也是假的?”
他每问一句,江辞的身体就抖一下。
那些不是剧本。
是江河用血肉,一分一寸熬过来的真实。
江辞握枪的手攥得很紧。
他想开口。
可作为江河,他什么都不能说。
察猜不需要警察的解释,他只需要“阿河”的答案。
雷钟看着江辞那张在火光中明明灭灭,痛苦到扭曲的脸,又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阿河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还分得清自己是谁吗?”
“你跟我,才是一路人!”
他试图用情感,摧毁眼前这个年轻人最后的防线。
但江辞只是闭上了眼。
再次睁开时,那里面最后一点属于演员的挣扎,也被彻底碾碎。
只剩下警察的决绝。
雷钟看清了。
这个他最得意的“作品”,已经彻底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