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高举的手,猛然收回。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那条肮脏的红领巾,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心口。
仿佛要将江河这最后的信仰,重新按回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。
情绪,在这一刻被推至顶点。
江辞仰起头,对着那片无光压抑、永不放晴的雨夜,张大了嘴。
他的下颌骨因为极度的紧绷而错位,
脖颈上的血管一根根凸起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面部的所有肌肉都因痛苦而扭曲成一幅活生生的《呐喊》。
雨点密集地打在他脸上,打在他圆睁的眼球上。
他却连眼睛都不眨。
这是一场无声的嘶吼。
没有一丝声音从他大张的嘴里发出。
整个世界,只剩下哗哗的雨声,和他胸腔内灵魂炸开般的闷响。
摄影机缓缓升起,切换至上帝视角。
广角镜头下,人工暴雨笼罩的泥潭望不到头。
江辞缩在泥潭中央,不起眼得很。
他在泥潭中心痉挛抽搐,最后瘫在地上,没了动静。
“咔!”
姜闻的吼声,终于从对讲机里炸开。
雨声骤停。
现场没人出声。
所有人都被刚才那场表演震慑在原地,忘记了动作。
泥潭中央,江辞依旧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,任由残余的水流冲刷着他惨白如纸的脸。
这一次,他没有启动系统的【情绪隔离】。
他任由那种绝望、肮脏、自我厌恶的痛苦,在自己的四肢横冲直撞。
他要记住。
他必须记住这一刻,“江河”的痛感。
“哥!”
孙洲的焦急声第一个打破了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