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曼眉头拧得更紧,正要开骂的嘴型都已摆好。
可下一秒,她脸上的不耐烦一下停住了。
她看到了什么?那不是新人面对镜头的胆怯,是一种……被彻底抽离灵魂的空洞。
“等一下……”陈曼的声音在颤抖。
紧接她抓起对讲机,低吼命令道:“别动!所有人!都他妈别给我动!就保持这个状态!”
造型师们吓得立刻后退,现场鸦雀无声。
“江辞,你就保持刚才那个样子。”陈曼的声音里透着兴奋,“对,就这样。”
拍摄,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。
江辞站在那片由钢筋水泥构成的废墟里。
他什么都没做。
他只是在想剧本。
想《破冰》里那个代号“冰凿”的卧底,是如何在毒贩老巢里,日复一日地被怀疑、被试探、被折磨。
想到“冰凿”为了传递情报,亲手将自己的同志送上绝路,又在深夜里独自面对那份噬骨的愧疚。
想到他最后被识破身份,被注射了过量毒品,在幻觉中看到了自己早已牺牲的爱人。
他光想着这些,身体的肌肉记忆便开始复苏。
那种源自角色的疲惫、绝望与麻木,一点点从他骨子里渗透出来,笼罩了他的全身。
“咔嚓!”
“咔嚓!咔嚓!”
陈曼的手指在快门上化作了残影,
她的呼吸变得粗重,偶尔从齿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词。
“别动……看我……”“眼神……再空一点……”
她眼中是发现了稀世珍宝的狂热,喃喃自语:“……神被折断了翅膀。”
工作人员们大气都不敢出,他们看着废墟中的那个身影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中场休息。
陈曼喊停的瞬间,江辞立刻从那种状态里抽离出来。
江辞走到休息区,从孙洲递来的背包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