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这样的红。
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江辞放下筷子,猛地捂住了嘴,一阵生理性的干呕涌上喉咙。
“抱歉,没什么胃口。”
他推开椅子,在厨师和佣人错愕的注视下,
只盛了一碗白粥,面无表情地喝完,然后径直上了楼。
餐厅的角落里,孙洲一直躲在那里观察。
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,神情凝重地写下一行字。
“八月二十日,晴。辞哥疑似出现严重PTSD,对红色物体有强烈应激反应,伴有幻听、幻痛等症状。需重点关注。”
下午。
无边无际的空虚再次袭来。
江辞在二楼的书房里找到了新的“玩具”。
整整四面墙的巨大书柜,里面塞满了数千本精装书籍,
从文学到历史,从哲学到艺术,应有尽有。
但摆放得毫无章法,凌乱不堪。
这成功地触发了他某个被动技能。
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,将所有书籍从书架上搬下来,堆在地上。
然后,他开始了一项浩大的工程。
他没有按照书名,也没有按照作者或类别。
他选择了一种最偏执,也最符合他此刻心境的分类方式。
颜色。
从纯白,到米白,到浅黄,
再到橙色、红色、紫色、蓝色、绿色,最后归于深不见底的纯黑。
他将几百本书,按照封皮的颜色,以最精准的色谱顺序,重新排列。
一本本放回书架。
当最后一本纯黑封皮的哲学著作被塞进书架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