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,在空中徒劳地摸索着。
终于。
勾住了。
那飞扬的黑色祭司袍,在风停之后,恰好有一角垂落在他手边。
江辞的手指,就那么轻轻地,几乎没有任何力道地,勾住了那片冰凉的布料。
很轻。
轻到一阵微风就能吹开。
那触感,轻如蝶翼,
却烫穿了她身为亡魂的千年冰冷,沿着那片布料,一路灼烧上她的脊椎。
苏清影整个身体都僵住了。
她为“灵汐”这个角色构建的淡漠与决绝,在这一刻,被这凡俗到近乎无赖的轻轻一勾,击得粉碎。
她感觉到了。
衣角传来了一丝微弱的、近乎幻觉的拉扯感。
他醒了?
不。
他没醒。
这是他无意识的动作。
是他即便在昏迷中,灵魂深处,依旧在乞求她不要走的本能。
一股酸涩的洪流淹没了她的鼻腔与喉咙。
她咬住下唇,用尖锐的疼痛压下回头的念头。
她怕一回头,为“灵汐”这个角色构建的所有冷酷与决绝,都会瞬间崩塌。
她怕一回头,就再也舍不得走了。
监视器的画面里。
巨大的御神树下。
被钉在树上的红衣半妖,与手持长弓的黑衣巫女。
生与死。
前世与今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