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伯光刀法迅疾,勉强还能跟得上李重阳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出剑速度,但也仅仅是勉强跟上,每每都是险之又险的格挡招架,全无还手之力。
而木高峰的身法武功本就一般,但在李重阳更胜一筹的诡谲面前,却如同笨拙的陀螺,被耍得团团转。若非田伯光拼命策应,屡屡在关键时刻替木高峰挡下致命一击,这塞北明驼恐怕早已在李重阳剑下死了几个来回。
李重阳神色不变,心中却已锁定目标。
木高峰内力更为阴毒,驼剑带毒,威胁更大,且其面貌丑陋,更令人厌烦。
他身法陡然再变,不再追求同时压制两人,而是将大部分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向木高峰!
只见李重阳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七八道淡青色的幻影,围绕着木高峰急速旋转、穿梭。
剑光不是一道,而是如同炸开的烟花,从四面八方、上下左右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木高峰周身要害。每一剑都快如闪电,角度刁钻到极点,完全违背常理!
木高峰吓得魂飞魄散,怪叫连连,将一柄驼剑舞得密不透风,脚下步伐更是连连变换,试图拉开距离。
但他的速度如何能与李重阳相比?
只听“嗤嗤”声响不断,他身上的衣衫接连被划破,带起一蓬蓬血花。
“田兄助我!”木高峰惊恐大叫。
田伯光咬牙扑上,刀光如匹练,直斩李重阳后颈,意图围魏救赵。
然而,李重阳仿佛背后长眼,就在田伯光刀锋及体的刹那,他刺向木高峰的一剑陡然变向,身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,不仅避开了田伯光的刀,原本刺向木高峰前胸的剑尖,鬼使神差地向上斜撩,精准无比地点中了木高峰背后那高高隆起的驼峰!
“噗——!”
一声闷响,仿佛戳破了一个装满污秽的皮囊。
木高峰那驼背之中,竟然并非全是骨骼肌肉,似乎还积聚着剧毒。
只见一股腥臭无比,色泽暗红的毒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,劈头盖脸地溅了正从侧面扑来的田伯光满头满脸!
“啊——!我的眼睛!!”田伯光猝不及防,双眼被那剧毒污血溅入,顿时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,手中单刀“哐当”落地,双手捂住眼睛,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,火辣辣地剧痛钻心,瞬间目盲!
“木高峰!我艹你祖宗!!”田伯光又痛又怒,破口大骂,心中恐惧到了极点。
他目不能视,只能凭着听觉和本能,疯狂地向四周胡乱挥拳踢腿,状若疯虎,却毫无章法,破绽百出。
木高峰被一剑戳中要害,伤口从后背贯穿胸膛,鲜血狂飙,踉跄后退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捂眼惨叫的田伯光,又看看持剑而立,眼神冰冷如霜的李重阳,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无边的悔意和绝望。
“我……后悔啊!”
说完,便扑倒在地,气绝而亡。
“啧啧,这就叫害人终害己。”李重阳甩了甩剑尖上沾染的污血,看着狼狈不堪的田伯光,语气中充满了嘲讽,“田伯光,你现在这副模样,倒比平时顺眼些,至少像个无头苍蝇,不那么惹人厌了。”
田伯光虽目盲,听力仍在,听到李重阳的嘲讽,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但他此刻更多的却是恐惧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!
逃跑?
他如今目不能视,如何从这鬼魅般的剑客手中逃脱?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果然,李重阳根本没打算放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