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色打火机外壳冰凉,手感很舒服。
我们三个坐在台阶上,面朝着街道。
重庆的夜很深。
对岸的高楼亮着万家灯火,每一扇窗户后面都藏着一些人一些事。
我抽了一口烟,烟雾从嘴里吐出来,被夜风卷散。
“这烟抽得不太对劲啊,”杜林笑了一声,“整个重庆都知道你被人拿捏了。”
“滚蛋。”我弹了弹烟灰。
“送你一句话,如果女人是茶,那爱过你的女人就是煮过头的茶,你舍不得倒掉,就只会越泡越苦。”
“什么狗屁理论。”
武泰摇了摇头,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,站起身:“我先进去了,你们慢慢扯。”
他推门走进酒吧。
门口就剩下我和杜林。
杜林弹了弹烟灰:“你刚才拉我出来,不光是抽根烟吧?”
“等着。”
我伸手摸进冲锋衣口袋,把那枚银色拨片项链掏了出来。
杜林接过去,翻过来看见背面刻着“做你永远的听众”那行字,然后抬起头:“哎哟,我去,儿子,你送你爹我送这个?还他妈刻了字……做你永远的听众,有点儿肉麻吧?”
“滚一边去。这是小然给的,纯银的,花了不少钱,特意找人定做的。”
杜林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拨片。
“她怎么不自己给我?”
“她怕你不收。”
“那我更不敢收了,我收了这玩意儿,我拿什么还?回一句对不起?”
我看着杜林攥紧的手,没接话。
他抽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头按灭在台阶上:“你拿回去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拿回去。”杜林把拨片递过来,“就说……我不收。”
我看着递到面前的那枚拨片,没有伸手接:“你不收,她就能放下了?你以为她是在想你收不收她的礼物?她是在想你这个人,还愿不愿意承认她的存在。”
杜林攥着拨片的手又紧了一点。
“你收下这枚拨片,不代表你要还她什么,不需要你的对不起。”
杜林低着头,看着这枚拨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