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我把手机扔到一边,躺在床上,闭上眼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像有人在里面搅了一棍子,什么东西都浮上来,沉不下去。
我坐起身,打开床头灯,拿过床头柜上的烟盒,点上一根。
烟雾从嘴里吐出来,在灯光里散开。
抽完一根,我又点上一根。
“砰砰砰。”
敲门声响了。
我下床光着脚下楼打开门。
习钰站在门口,抱着枕头,穿着今天买的睡衣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睡不着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我,“我能跟你待一会儿吗?”
“进来吧。”
其实,我是真不想她进来。
但不让进来,有感觉可怜兮兮地,着实于心不忍。
她走进来,在沙发上坐下,抱着枕头,蜷着腿。
“怎么睡不着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,“可能就是……不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我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。
月光从头顶的玻璃天窗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。
我们谁都没说话。
“顾嘉。”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。
“嗯?”
“你明天会赶我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