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我一眼,没再问,端起酒瓶喝了一口。
习钰坐在我旁边,双手捧着酒瓶,小口小口地喝着,藏服的红在夜色里暗了几分。
她没看我,也没看郎然,目光落在远处那个被灯光照亮的转经筒上。
郎然放下酒瓶,“初次见面,送你一首歌吧,想听什么?”
习钰转过头,想了想:“宋捷的我会想起你。”
“可以。”
郎然站起身,走到话筒前,从兜里掏出手机,连上音响,伴奏响起:“苍山洱海旁,你在我身边,这次的夏天和从前不太一样……”
习钰跟着哼起来:“如果我在洱海遇见你,那一定是在梦里……”
我听着歌,看着那个转经筒。
习钰的头慢慢靠过来,枕在我肩上。
我让她靠着。
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起来,有几缕贴在我脸上。
“我多想再见你,哪怕匆匆一眼就别离……”
路灯的光在我们头顶亮着,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叠在一起。
郎然唱完最后一句,放下话筒。
周围几个人鼓起掌来,稀稀拉拉的,很快又散了。
习钰从我肩上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就是……这歌太好听了。”
我没拆穿她,站起身: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跟着站起来。
“郎然,我们先走了。”
“好,路上慢点。”
我牵着她往回走。
巷子里的游人少了许多,店铺大多都关了门。
“顾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还会去大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