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强硬,终究是色厉内荏的苍白狠话。
齐权心底无比清楚,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权势富贵,皆源自父亲,若是真的彻底惹怒徐家、惹出大祸,父亲绝不会偏袒半分。
权衡利弊之下,他只能咬牙收敛戾气,冷哼一声:
“我们走!”
说罢,他愤然转身登车,马车疾驰而去,转瞬消失在夜色街巷之中。
待马车走远,那名徐家护卫连忙上前,对着李逸躬身行礼:
“李村正。”
李逸微微抬手,抱拳回礼:“有劳了。”
既然暗中随行的踪迹已然暴露,护卫便不再隐匿身形,索性不远不近地跟在二人身后,一路稳稳护送,直至平安返回客栈客舍。
返程途中,墨节瑾全程沉默寡言,一脸的心事重重,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委屈与低落。
刚一回到客房,她便静静落座,垂眸不语,周身气氛低沉。
李逸心疼她心绪郁结,转身出去打来一盆温热清水,打算让她泡泡双脚,舒缓疲惫。
可端水折返房间,抬眼便看见墨节瑾眼眶通红,委屈的泪水在眼底打转,模样楚楚可怜,让人心生怜惜。
“瑾儿,怎么了?好好的怎么受委屈了?”
李逸连忙放下水盆,快步上前。
墨节瑾再也忍不住,直接一头扑进他的怀中,哽咽出声。
“夫君,都是我不好,我总是给你惹来麻烦,往后我再也不出来逛街了,我就安安稳稳待在家里,一辈子都不出门!”
她心底满是自责与愧疚。
一路走来,只因自己的容貌,屡屡招惹无端是非,今夜这场寻衅骚扰,更是让她重温了当初安平县城的阴影。
纵然如今夫君实力强横,足以轻松应对一切危机,可她依旧满心愧疚,总觉得所有麻烦皆因自己而起。
孕期女子本就心绪敏感,情感细腻,此刻负面情绪彻底积压爆发,委屈的哭声越来越打,身体还止不住地颤抖。
李逸轻轻环住她,掌心温柔轻抚她的后背,耐心柔声安抚:
“瑾儿,这不是你的错,错的是那些心术不正见色起意、狂妄无度的小人。”
“若是天生貌美也是一种过错,那这世间何来公道天理?我的瑾儿半点错都没有,无需自责分毫。”
温柔的安抚一遍遍萦绕耳畔,可墨节瑾积攒的委屈迟迟无法消散,温热的泪水不断滑落,很快便将李逸的衣襟尽数打湿。
大哭许久,情绪彻底宣泄干净,墨节瑾觉得身心俱疲,李逸小心翼翼将她抱到床榻之上,安置妥当。
片刻后,她便沉沉睡去,只是眉宇间依旧浅浅蹙着,藏着未散的委屈与不安。
凝视着墨节瑾熟睡的容颜,李逸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凛冽刺骨的冰冷杀意。
不管对方是何等家世、何等背景,敢如此明目张胆觊觎轻薄他的媳妇!
肆意出言威胁,便是触犯他的逆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