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何种缘由,这伙人绝非普通山野匪寇,而是有依仗、有底气的悍匪势力。
既然如此,真正的狩猎对局,自此开启。
李逸周身气质骤然一变,瞬间进入极致冷静的狩猎状态。
本就远超常人的五感在此刻再度大幅增幅,眼观六路、耳听八方,周遭风吹草动、匪众细微动作,尽数落入他的感知之中,分毫无所遁形。
嗡!
弓弦震颤脆响接连不断。
一箭破空、精准夺命,紧随其后,第二箭,第三箭连绵飞出,箭速快得肉眼难辨!
每一支羽箭都精准锁定要害,要么贯穿眉心,要么锁喉毙命,箭无虚发。
待这伙悍匪反应过来对方箭术恐怖,绝非易与之辈时,短短数个呼吸,已有八人倒在血泊之中,当场殒命。
“不好!此人箭法出神入化,刁钻至极,切勿贸然上前送死!”
山坡上正往下冲锋的匪众瞬间僵住,尽数止步不前,不敢再贸然突进。
他们本以为只是截杀一辆普通马车、劫掠寻常商旅,万万没想到竟藏着如此顶尖高手,转瞬便折损数名弟兄,死伤惨重。
后方,另一伙负责后半段隘口的匪众也已然策马追至。
这两处匪帮盘踞此隘口已久,早年因争夺劫掠地盘纷争不断,死伤无数,交手数次,结下仇怨,后来双方各退一步达成协议,两分隘口,划分界限。
葛老大一伙镇守隘口前半段,专劫从衡州入中州的商旅,徐老大一伙镇守后半段,专劫从中州入衡州的行人。
两伙人马井水不犯河水、安稳盘踞两年之久,过往无数车马商队皆被他们肆意劫掠,让很多上商旅闻风丧胆,从未出现过今日这般出师未捷,先损人手的惨烈局面。
徐老大带人赶到现场,第一眼便望见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,心头暗自侥幸。
方才若是他们拦在前方,率先围堵,此刻殒命的便是他麾下弟兄,甚至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葛老大见状,当即高声呵斥:
“你们连一辆马车都拦不住!若非我们及时出手,这伙人早就彻底逃了!”
徐老大面色难看,沉声辩解:
“这伙人行事古怪,马车速度诡异至极,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拦!”
葛老大眼神阴鸷,冷声决断:
“既然如此,这一票我们联手来做!对方是块硬茬,车上必然藏有些贵重物品,我这边折损多名弟兄,此番收获我们分六成,你们可有异议?”
徐老大心中虽有不满,却也自知理亏,此番是他们防守失利放跑目标,且对方折损惨重、怒火正盛,没有必要在此时与他们争执。
他咬牙点头:“可以,便依你所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