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思远双膝跪地语气诚恳,毫无辩解之意。
“呵!仅仅是渎职?”
洪真易眼神一厉,厉声喝道:
“我现在怀疑你勾结乱匪,通敌叛国!来人,给我把他拿下!押入大牢!另外,将他府上所有人全部控制起来,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
“大人!下官绝无勾结乱匪之事啊!”
伍思远惊恐地抬头,高声辩解:
“大人若是不信,可询问县里百姓,他们都能为下官作证!绝无此事!”
直到此刻,涉及到家人安危,伍思远才猛然意识到,自己还是低估了上面的怒火。
或许,这背后还有盐官刘沐后台的推波助澜,想要拿他出气,如此一来事情绝非罢官那么简单,他的家人也要跟着遭殃!
就在这时,一旁的张贤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
“大人!下官作证!县令伍思远确实勾结乱匪!若不是他蓄意纵容,那伙山匪绝不可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!”
虽说此前两人已有商议,但眼下看这架势,事情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重,张贤终究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,若是不这么做,不仅自己性命难保,家人也会受到牵连。
伍思远转头看向张贤,可张贤却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。
伍思远心中一声冷笑,也罢,这样也好,至少张贤能保住性命,日后也好推行那耕种之法。
随即,两名秦州卫上前,架起伍思远便往外拖,衙役在前引路,一路将他押送到县衙大牢最深处的一间单独牢房内。
半个时辰后,伍思远家中的女眷,子女,下人,也被尽数押入大牢。
“夫君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“爹!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一时间,牢房内哭声一片,伍思远从安平县的一把手,转瞬沦为阶下囚,巨大的落差让家人难以接受。
“住嘴!哭有什么用!”
伍思远低喝一声,即便身陷囹圄,身上依旧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官威。
他深吸一口气安抚道:“行了,都安静些,等等看吧,此事未必没有转机。”
这边洪真易先拿伍思远开刀,随后冷眼看了看张贤。
县衙不能无人主事,这个县丞刚才的证词真假暂且不论,眼下还有利用价值。
“你!带我去县兵驻地!”
洪真易语气冰冷,不容置疑。
找了一名衙役带路,他们一刻也不停留,径直前往县兵大院。
安平县的县兵本就只有二百出头,此前战死一百,又有六七十人跟着赵川投奔了大荒村,如今剩余兵力已不足五十人。
当洪真易抵达那破败的院子时,只找到了十六名县兵,其余人尚且在各自岗位上值守。
洪真易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,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“你!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