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在头盔里猛地张大嘴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他吼了一声,声音被头盔和水压闷住。
人被烫成这样,第一反应通常是上浮,逃离那片沸水。
但赵虎没有。
这个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汉子,剧痛刚撕上来,第一反应却是低头。
他透过面罩,盯住自己发抖的右手。
那只手里,握着一把高功率的水下焊接枪。
而他左手压着的横梁上,最后一道承重焊接,还差最后两个点位。
“赵虎!”
明道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怒意,通过万言冲进赵虎发沉的意识里!
“你的心率在飙升!马上上浮!上来!”
万言的连接中,明道能感到赵虎正在承受什么:那种痛,跟把腿放进油锅里炸没两样。
意识另一端,赵虎没有回话。
水下,赵虎用戴着笨重手套的左手扣住栅栏横梁,把失衡的身体固定在这个该死的弯道上。
高温海水把他右小腿大片皮肤烫出水泡。
十几米深的水压下,水泡刚鼓起就破了。
惨白的真皮层暴露在滚烫海水里。
赵虎疼得整张脸都变了形,太阳穴青筋一下一下鼓起。
他握着水下焊接枪,枪口对准横梁与框架连接处的倒数第二个焊接点。
右手手指扣下扳机。
焊接枪口在滚烫海水中喷出蓝白色焊弧。
沸水中,两块金属咬合在一起。
第一个点,终于焊死!
赵虎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在头盔里绷紧。
枪口对准了最后一个焊接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