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攥着对讲机,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节惨白。
“宋开明!”
他对着对讲机咆哮:
“巡逻队的人死哪去了?把防线顶上去!让人群离大门远点!”
滋啦——
电流声夹杂着嘈杂的推搡和叫骂。
宋开明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奈:“顶不住啊主任!根本顶不住!”
“兄弟们也渴啊!”
“好多队员家里也没水了,现在被这帮老邻居指着鼻子骂祖宗,谁敢真下死手?”
“妈的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
刘国栋猛地把对讲机砸在桌上,在办公室里焦躁踱步。
“赵虎呢?”
刘国栋猛地抬头,看向墙上的挂钟。
那根红色的秒针,正在一点点逼近十二点。
“那个混蛋怎么还没回来?”
“按理说,就算没找到水源,也该回来报个信了……”
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。
如果赵虎回不来……
如果带不回水……
刘国栋再次看向窗外。
下面这群已经红了眼的暴民,绝对会冲上来把他撕成碎片。
“主任,不能再硬顶了。”
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站在阴影里的林逸夫走了出来。
相比于刘国栋的狼狈与焦躁,这位小区医生显得异常整洁。
脱掉了羽绒马甲,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。
镜片后的目光,冷静得有些过分。
“群众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