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等着这一天,等他出招,等他回京,等他踏入这个早已布好的陷阱之中……
看着人被押走,满殿朝臣鸦雀无声。
皇帝脸色阴沉到了极点,起身,拂袖而去。
寿宴无疾而终。
太后站起身:“诸位宾客不必拘谨,安心用膳即可。”
可经此惊天变故,满殿朝臣和世家权贵早已人心惶惶,哪里还有半分吃喝闲谈的兴致。
江臻坐在位置上,安安静静地夹菜。
忽然一道阴影落在她面前,她抬头,看见章大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
章大人是国丈,今年大约六十岁,他举杯朝江臻微微一倾,道:“方才若不是江大人站出来说出太子刺杀四殿下的事,太子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,此番太子被废,江大人功不可没,老夫敬江大人一杯。”
江臻淡声道:“下官只是说了该说的话。”
章大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他语声压低:“如今储位虚置,待皇后诞下皇子,便是大夏正统嫡子,往后,还望江大人能鼎力拥护新殿下入主东宫。”
江臻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了,哪来的新殿下?
她垂下眼帘:“一切等娘娘平安生产之后,再论不迟。”
章大人看着她那张不动声色的脸,吃不准她是什么意思,但他没有再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便转身回到了席位上。
章家长孙章凌安低声道:“祖父,江大人是什么态度?”
章大人轻轻摇头:“她心思太深,我也摸不准。”
章凌安沉吟道:“江大人是三殿下的恩师,又素来与四殿下交好,让她贸然押注一个尚未出世的五殿下,心中有所顾忌,也是常理。”
“无妨。”章大人道,“江大人与皇后娘娘交情深厚,到时只要皇后亲自开口,她定然会鼎力相助。”
江臻无心留在沉闷的宴席,简单用完膳食,便提前离宫。
离开皇宫时天色还早,所有的公务都提前处理完了,内阁那边也没什么事,她难得空闲下来,却发现竟不知该去哪里。
她想了想,干脆转道去巡查一下她的工坊。
自从入朝为官之后,造纸坊和印刷坊的事务她就再没怎么管过了,全交给了杏儿和大姐江素娘的儿子谭良。
杏儿负责管账,谭良管着外部所有事务。
昔日小小的造纸坊早已扩建数倍,一旁的印刷坊更是屋舍连片,工坊内工匠往来忙碌,一派蒸蒸日上的热闹景象。
谭良正在院中调度工务。
猛然抬头,看见独自前来的江臻,满脸错愕,立刻快步迎上来:“小姨,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