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真的是她素来敬重的皇后娘娘吗?
皇后已转过身,在李嬷嬷的搀扶下朝山下走去。
章凌安已经醒来了,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,指挥着暗卫在前方开路。
蔡谦回头看了一眼大火,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。
江臻更沉默。
一行人行至山脚,乘车返程。
马车到了城门口时天刚蒙蒙亮,城门正好开了,进了城,很快到宫门口。
皇后在下车前忽然回过头,看着江臻。
“江臻,寺庙之事,本宫希望它烂在你的肚子里。”
江臻压下心底万千波澜,垂眸躬身:“臣遵命。”
皇后回了章和宫。
江臻走去太和殿上朝。
她站在文官班列之中,周围朝臣们奏事的声音嗡嗡地响着,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散了朝,她随着人流走出大殿,出了宫门。
街头已经有无数人在议论半夜的那场大火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,城郊那座最灵的求子古寺,昨夜突发大火,整座庙宇都烧没了!”
“听人说烧死了好多人,主持大师都没跑出来,一大半和尚都烧死在里头了,还有那些留宿的信女,也有几个遭了殃。”
“我亲妹妹成婚数年无子,特意远赴山寺留宿祈福,就盼着能得一子,何其诚心,没想到一夜大火,天人永隔,我正要赶去收尸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江臻默然穿过喧闹人群,一路走回户部,整个人心绪低沉,提不起半点精神处理公务。
正好有一封信搁在案角。
是去了归州的祈今越,写来的信。
她拆开信封从头到尾细细地看。
祈今越在信里详细讲了归州的情况。
那里的百姓并不懒惰,田地整整齐齐,可年年耕种,年年歉收。
他去看了当地的土壤,整片归州地处深山,群山合围,全年阴雨连绵,山间低洼地带连片沼泽死水遍布……
一代一代种田,一代比一代更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