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站长,你喝点米汤,放了糖的。”
“今天明天,你都只能喝点清淡的。”
她要喂苏正毅,苏正毅不想麻烦她,自己拿勺子舀了几勺。
不过他的手依旧微微轻颤。
看样子,得好好养一阵子。
喝了大半盒米汤,苏正毅感觉肚子暖暖的。
这才感觉自己好像活过来了。
他看着乔星月,“乔大夫,我那畜生不如的闺女到底对你们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,她有怎么为难你们吗?”
“苏站长,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过几天我们就要把她送去坐牢了。”
“好,好,好,好……”苏正毅连说了好几个“好”字。
说这几个“好”字的同时,他眼里有欣慰,有恶人终将受到法律制裁的正义凛然,又有作为一个父亲即将看到女儿被枪毙的几分酸楚复杂。
虽然是他的亲生女儿,可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畜生再继续作恶。
大坝爆炸死伤无数,至今想起,苏正毅还心肝发颤。
他落着泪水。
那泪水不知道是欣慰的,复杂的,还是激动的,酸楚的。
又连着说了好几个“好”字。
乔星月理解他的心情,她沉沉叹口气说,“苏站长,如果不是被苏晚晚逼到绝境,我不会跟她鱼死网破。”
苏正毅擦了泪,满眼坚定地看着她,“乔大夫,你是对的,是我大意了,你公公来提醒我要我小心提防着那畜生的时候,我不相信那畜生会对我痛下杀手。结果全被你预料到了,要是我早点听劝,早就将那畜生绳之以法了。”
“好在一切都过去了。”乔星月又将手中半盒放了糖的温热米汤,往他面前递了递,“苏站长,再喝点。”
刚刚喝了小半盒米汤,苏正毅这会儿有力气了。
他自己端过铝制的饭盒,又喝了几口。
抬头时,他擦擦嘴,看着乔星月,“乔大夫,你们的救命之恩,我一定记一辈子。我替我那畜生不如的闺女向你们道歉,都是我没教育好,给你们惹了大麻烦,还害得……”
提到大坝死伤的乡亲,苏正毅只觉自己就是个罪人。
怎么就教出如此畜生不如的一对儿女。
乔星月见他沉沉叹气,尽快安慰着,“苏站长,不是你的错,你的教育理念没错,你该做的都做了,是苏晚晚和苏大为的妈没把他们教好。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后,你的爱人肯定也会受到波及,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回应乔星月的,是苏正毅的沉沉叹息。
他一身光明磊落,行得端,坐得正,从不做亏心事,为何会落到如此下场?
乔星月不便再多说,从他手里拿走已经空了的铝制饭盒,“苏站长,你歇着,我让我三哥守着你,晚点我再过来看你。”
看着已经起了身的乔星月,苏正毅微微抬头,“乔同志,必要的时候,我可以出面作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