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谢中铭浅浅笑了笑。
这座山坡不高,紧邻牛棚,四周全是茂密荆棘丛遮挡掩护。
两侧又是悬崖峭壁,地势偏僻凶险
村里的村民从来不会上来闲逛,隐蔽性极好。”
“放心吧,山下的人根本看不出半点异样,不会暴露踪迹。”
当初救下苏站长,特意把他安置在这里,就是看中这里足够隐蔽、安全稳妥。
他把水杯往她手里递了递,温柔叮嘱:“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。”
乔星月捧着温热的搪瓷杯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。
“我想先漱漱口、洗把脸。”
“早就给你备好了。”
谢中铭细心十足。
“你的牙刷牙杯牙膏我都从牛棚捡上来了。昨晚苏晚晚带人打砸扫荡,毁的都是大件家具杂物,这些贴身小物件都完好无损,还能继续用。”
说着,他已经提前倒好一杯温水,递到她手中。
乔星月走到木屋外空地上,他又紧随其后,递过来一支挤好牙膏的牙刷,细节满满。
这个年代的乡下村民,大多没有日日刷牙的习惯。
就算讲究干净的人家,也只用粗糙的牙粉简单清洁。
唯独黄桂兰知晓她素来爱干净、讲究卫生,一直托娘家舅妈寄来稀缺牙膏,供她日常使用。
如今一家人落难落魄、处处受限,连安稳住处都没有。
谢中铭却依旧记得这些细碎小事,悄悄把她的贴身用品尽数收好带来,细致入微的体贴,让她心底满是暖意。
这一刻,哪怕身处荒山野岭、简陋木屋,她依旧生出一种荒野求生却装备齐全的幸福感。
简单洗漱完毕,谢中铭立刻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烤土豆。
这烤土豆外皮焦香,热气腾腾。
乔星月看着香喷喷的土豆,不得不叹他会照顾人。
不过,她却轻轻皱眉道,“我先不吃了,一会儿带去刘叔家,留给孩子们吃。”
“你放心吃。”谢中铭笑着安抚,“刘叔一早肯定给一大家子备好早餐了,不会饿着孩子。”
“我刚刚打探过,昨夜暴雨冲刷山路,路面湿滑危险,今天大坝全面停工、不用上工。”
“而且谢家兄弟们凌晨四点就按时去掏完了全村大粪,义务活已经做完,不用再受刁难。”
说到这里,谢中铭语气沉了几分,带着些许凝重:
“只是昨夜风雨寒冻,家里大半人都染上了风寒。”
“尤其是奶奶年纪大了,抵抗力弱,直接发起了高烧。”
“还有陈叔,昨晚淋雨赶路摔了腰,今日腰疼得下不了床,一会儿你过去给陈叔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