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论下达当日,远在锦城的罗丽华匆忙赶回团结大队。
众人简单收拾出一块空地,为苏正毅立起一座衣冠冢。
村里的乡亲们感念苏正毅正直尽责,纷纷自发前来祭拜上香,送别这位勤恳的老站长。
苏晚晚与苏大为一身麻衣孝服,披麻戴孝跪在坟前。
苏晚晚哭得梨花带雨、撕心裂肺。
悲痛模样看得邻里乡亲无不心疼感慨。
简单的葬礼草草落幕,祭拜的村民陆续散去。
罗丽华将一双儿女拉到无人之处。
她眼底通红,满脸憔悴,声音沙哑地开口询问:
“你们爸好好一个人,咋会偏偏遇上老虎,落得这般下场?”
兄妹二人早已提前串通好说辞,哪怕是面对罗丽华的追问,也不会说真话。
苏大为低声回道:“妈,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。这几天山里突然冒出老虎,嘎子半夜上山都被咬伤了,爸应该是夜里返程山路,不幸撞上了下山的老虎。”
罗丽华看着衣冠冢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旁人都以为她与苏正毅夫妻关系冷淡,常年分居、相处疏离,早已没了感情。
可只有罗丽华自己清楚,这门亲事是她当年执意强求、逼苏正毅娶她的。
她这辈子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男人,哪怕他一辈子对自己冷淡疏离、漠不关心,她也从未过半分怨言。
如今痛失挚爱,她的悲伤真切又浓烈,哭得身子都微微发颤。
苏晚晚看着母亲悲痛欲绝的模样,心里毫无波澜道:
“妈,你别太难过了。人事科那个科长一直对你有心,处处关照你、待你极好。”
“爸已经不在了,往后你可以考虑二婚,找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罗丽华厉声打断:
“晚晚,你说啥胡话呢。我这辈子,只认你爸一个男人!”
“他活着是我丈夫,死了也是我心里唯一的人。”
“旁人再好、再体贴,我都看不上,这辈子绝不改嫁!”
说着,罗丽华又望着坟冢,抬手不停抹泪,悲痛难抑。
苏晚晚满脸不解,下意识反问:“爸这辈子对你冷冰冰的,从没真心待过你,你为啥这般伤心执着?”
罗丽华转头看向她,眼神复杂,淡淡回怼一句:
“那谢家老四谢中铭,对你更是冷淡至极、半点不搭理,你为啥还一门心思惦记着他、不肯放手?”
一句话问得苏晚晚瞬间语塞,哑口无言,再也接不上话。
苏大为见状连忙打圆场,出声劝解道:
“行了晚晚,别乱说话。爸刚走,妈心里正难受,你少说两句,好好宽慰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