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远点点头,小心翼翼从贴身衣兜里掏出叠得整齐的信纸,悄悄递过去。
“劳婆婆,信在这,您收好,千万别让人发现。”
劳大红郑重接过,快速揣进怀里藏好,语气恳切。
“你放心,回去告诉你四婶,这件事我铁定办得妥妥当当,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。”
致远应声点头,没多停留,放下包子便转身离开。
此时傍晚时分,天色未完全黑透。
团结大队上空炊烟袅袅,家家户户炊烟缓缓升起
天边铺着一层柔和的晚霞,衬得山野格外安静。
此前大坝塌方出了重大人命事故,工程早已全面暂停。
水利站的工作人员全都闲在大队。
唯独苏正毅,依旧日日忙得脚不沾地,一刻不得清闲。
镇医院还有两名重伤的乡亲,虽说抢救保住了性命,却一直昏迷不醒。
若是迟迟无法苏醒,此次事故的死亡人数还要再增加两人。
后果更加严重。
这些日子,苏正毅一边忙着为遇难、受伤的乡亲争取合理抚恤金。
一边抽空亲自去医院照看重伤伤者。
还要配合上级的各项事故调查,撰写各类汇报报告。
空闲时还要亲自去大坝现场勘察线索。
事事亲力亲为,从未懈怠。
这天傍晚,他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大队公社。
苏晚晚和苏大为刚好打完晚饭,端着碗筷看见他,连忙开口招呼,想喊他一同吃饭。
苏正毅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,瞬间看出不对劲。
桌上摆着一盘新鲜的清蒸鱼,品相极好。
他转头看向苏大为,神色严肃道:
“为啥其他干事同志都是青椒土豆丝、素菜下饭,就你们俩单独有鱼吃?”
苏大为眼神躲闪,含糊回道:“爸,晚晚前些日子闹绝食,瘦得脱了形,身子亏得厉害,我想着给她补补身体。”
苏正毅步步追问,语气严厉:“这鱼是花公家的钱,还是你们自己掏腰包买的?”
苏大为支支吾吾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明显心虚。
苏正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带着怒意:
“谁允许你们私自挪用公家钱款改善伙食的?这条鱼多少钱,立马折算补给公社会计,一分都不能少!”
苏大为连忙低头认错:“爸,我晓得错了,下次绝对不敢再犯,保证没有下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