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中铭紧紧牵着乔星月的手,和谢家一行人稳步往牛棚走去。
腊月寒风呼啸,吹得枯枝乱颤。
一行人神色凝重、一路无话,气氛压抑。
走到半路远离人群,乔星月松开谢中铭的手,快步走到劳大红身前。
“劳大娘,今天真的谢谢你,全村也就你敢站出来替我们说话,这份情义我们记在心里。“
“但下次千万别再为了我冲在最前头了。”
“朱琴和苏晚晚本来就恨我们,你今日当众硬刚,扫了她们的脸面,她们铁定记恨你。”
“往后她们手握大队和民兵的权力,有的是办法给你穿小鞋。”
“尤其你偷鸡蛋的旧把柄落在她们手里,朱琴真想找你麻烦,随便安个聚众闹事的名头,就能给你定处分。”
“到时候你和招娣姐还有小兵的日子只会更难。”
旁人初见劳大红,皮肤黢黑、口齿微龅、性子泼辣直爽,看着凶悍不好相处。
可真正接触才知道,她是典型的面恶心善、重情重义。
看着一身锋芒,骨子里最是正直坦荡,谁对她好,她就拼尽全力护着谁。
乔星月看着她,语气恳切:“劳大娘,我是真把你当亲姨看待,真心怕你为了我们受牵连。”
劳大红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笑意,摆了摆手,语气洒脱不惧。
“星月丫头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、有分寸。”
“那两个女人心里打啥算盘,我看得通透。她们真敢乱来,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怕,大不了鱼死网破!”
乔星月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这劳大娘犟起来,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一行人很快回到牛棚。
乔星月半点不敢松懈,进门立刻看着老五和老三。
“明哲、三哥,辛苦你俩轮流去外头盯梢,盯着村口和大队的动静。”
“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、有人靠近牛棚,立刻大声咳嗽,我有要事和爸他们商量。”
谢明哲和谢中文不敢耽搁,立马点头守在牛棚门口。
谢家一众成年人围坐在后院木桌旁。
院角堆着此前辛苦砍来的树干、竹子,本是打算冬日搭建新木屋。
如今看着这批建材,人人心头沉重。
寒风扫过院落,枯叶翻飞,压抑的气氛笼罩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