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,星月本事大得很。”
“当年在破庙里,她摔碎陶瓷碎片,硬生生自己给自己划开伤口,平安生下安安宁宁。”
“如今器具齐全、有人陪护,肯定不会出事。”
嘴上这般宽慰,可沈丽萍心里早已打满了鼓。
今时不同往日,这次产程拖得太久,星月体力早已透支,凶险程度远超上次。
沈丽萍转身掀开帘子走进里屋,快速将煤油灯的火苗拨亮,又把剪刀放在火焰上反复灼烧消毒,再用碘酒仔细浸泡擦拭,确保干净无菌。
她看着虚弱脱力的乔星月,轻声询问:
“星月,侧切我懂,我生致远、明远的时候也切过,就是拿捏不准下刀位置,咋个剪?”
乔星月喘着粗气,耗尽残存力气,勉强撑着身子想要起身。
黄桂兰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扶着她,稳稳托住她虚弱的身子,不敢有半点晃动。
乔星月抬手接过消毒好的剪刀,凭借多年行医经验,找准位置,毫不犹豫,干脆利落地给自己剪了一刀。
刀口利落,瞬间撑开狭窄产道。
黄桂兰站在一旁,看得心惊肉跳、头皮发麻。
眼眶瞬间通红。
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当年的画面——孤苦无依的星月。
在破败寒冷的破庙里,她靠着一块碎瓷片,硬生生给自己开刀生产,独自熬过鬼门关。
这姑娘实在太过强悍坚韧,像石缝里野蛮生长的野草。
任凭风吹雨打、绝境逼迫,始终挺直腰杆、不肯折腰,硬生生熬过无数苦难。
可这份坚韧,全是绝境逼出来的,半点不由人。
黄桂兰心里又疼又惜,接过星月手里的剪刀,泪水刷刷往下掉,止都止不住。
乔星月满头大汗、脸色惨白,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,轻声安慰:
“妈,我没事的。等下阵痛来了,我再加把劲,肯定能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黄桂兰重重点头,哽咽着夸赞。
“我的好兰女,你是最棒、最厉害的!”
她心里万般酸涩,满心遗憾。若是星月是她亲生的闺女,她定要捧在手心里疼爱,从小护着她长大,绝不会让她如此年纪轻轻尽这般苦楚磨难。
侧切过后,乔星月本以为产道通畅,配合呼吸发力,定然能顺利生下孩子。
可她彻底错判了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