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家子人接连表态,立场整齐划一,半点缝隙都没留给苏晚晚游说。
苏晚晚脸色一阵白一阵红,又气又急,忍不住出声抱怨。
“你们这一家子未免太过执拗死板。现成的大好前程摆在眼前非要拒绝,死守在这里,年年月月困在团结大队种地受累,你们这是何苦?”
谢江端坐不动,目光庄重肃穆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:
“不光是星月丫头,但凡嫁入谢家的儿媳,个个都是谢家金贵的家人。”
“我身为谢家大家长,绝不容许自家儿子抛妻弃子,背弃婚约良知。这话我放在这里,你不必再多费口舌。”
苏晚晚被一大家子堵得无话可讲,半晌憋出一句带着怨气的话。
“谢叔,兰姨,你们今天执意这般选择,日后迟早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。”
恰好在这时,乔星月扶着腰,由谢中铭搀扶着从村卫生所办事归来。
刚走到院门处,院里所有对话清清楚楚落入二人耳中。
听见全家人不分长幼齐齐护着自己与腹中孩子,坚决不肯被权势利诱逼迫分开,乔星月心口一阵发烫。
鼻尖微微发酸。
心底满是动容。
苏晚晚瞥见两人回来,自知游说彻底落空,脸面挂不住。
她二话不说,拎起桌上所有礼品布匹,转身快步离开牛棚后院。
等人走远,乔星月压下心头暖意,收敛情绪看向谢中毅与谢明哲。
“大哥,老五,之前安排好的事,趁着天色彻底黑透,按原定计划去打探,千万别暴露行踪。”
“放心四弟妹,我们记牢分寸。”
兄弟二人应声,带上薄外套悄悄出门。
另一边,苏晚晚气冲冲回到公社住处。
她刚走进四合院,就撞见从东厢走出来的苏大为。
苏大为看见妹妹身形消瘦,心里涌上一阵心疼。
“晚晚,你看看你,跟家里人赌气跑出来,遭了多大的罪,人都瘦了一圈。”
“大哥,咱爸呢?”
提到苏正毅,苏大为脸色沉下来。
他上前低声提醒。
“晚晚,爸下午在村口听见村民议论你逼迫谢中铭夫妻离婚的事,心里气得不轻。”
“等会儿进去说话千万克制脾气,别顶撞咱爸,好好认错解释,别再惹他动怒。”
苏晚晚点点头,嘴上先应下,推门走进东厢。
天色完全暗下,屋内只点一盏煤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