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一个无比硬朗的铁血硬汉,这会儿眼神往陈嘉卉身上看时,眼神突然就软了下来。
没有半分轻佻,也没有丝毫闪躲,只定定地看着她。
目光沉而暖,又带着笨拙的温柔。
“嘉卉,要不,我俩出去走走?”
黄桂兰及时将陈嘉卉手里的水桶拎过去,笑着把她往肖松华面前一推。
她赶紧理了理额间碎发,把一撮碎发别到耳后,又赶紧理了理自己的衣服,“行,行吧。”
“走吧,你带我到团结大队转转。”肖松华让出路,示意陈嘉卉走前头。
他走在后头,从牛棚里拿了一个帆布包包背在肩头。
牛棚后面的那方小院里,煤油灯的光线又弱又暗,却映着黄桂兰和王淑芬欣慰的笑意。
黄桂兰笑着望向王淑芬,“淑芬啊,松华和嘉卉这两孩子,要是能成真夫妻,也是一桩良缘。”
“松华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。”王淑芬应了一句。
烧火的沈丽萍加入到他们的话题中,一边往灶膛里递柴火,一边说,“妈,王姨,我看这肖松华好像老早前就对咱嘉卉有意思了。”
黄桂兰笑着附和,“恐怕以前也是襄王有意,神女无心。”
“没事,好事多磨嘛。”灶台前的孙秀秀,又往锅里舀了一锅水,接着烧下一锅给其他人洗澡。
虽然已经秋天了,但是一家子都下地干了活,身上全是黏糊糊的臭汗。
若是不洗个干净,大家伙都没办法睡觉。
……
乡间田野。
夜色漫过,月光像一层薄霜,轻轻铺在起伏的蚕豆地里。
陈嘉卉和肖松华一前一后走在田埂上。
陈嘉卉在前面把脚步放得很慢,像是在刻意等着后面的肖松华。
身后的肖松华踩着她纤长的影子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四下很静,只有虫鸣蛙叫此起彼伏。
桂花随着清风一阵一阵漫过来,不浓裂,却沁人心脾,把夜色都染得柔了几分。
肖松华在后面问,“嘉卉,你在团结大队,呆得还习惯吧?”
“习惯的。有爸妈,还有兰姨一家人陪着,有个照应,热热闹闹的。”
陈嘉卉在前面停下来,转身回头,借着月色看着肖松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