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一旦干到党委书记这个位置,将来保底也要干个县里比较大的实权部门一把手再退休,好的话直接就上副处了。
至于职级并行这个问题,那干到退休多的不说,四调最起码是稳的。
可是现在。
对于刘振来说,一切都化为了泡影。
事业、前途全都毁掉不说,他的家庭也会因此受到重大影响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他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彻底失去自由。
“还能说什么呢?”
低着头的刘振自嘲地笑着。
“我能说的都说完了,刘书记。”
他和刘飞不是不认识,毕竟都是一个县里的正科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平常刘振都会喊一声飞哥。
但现在只能喊“刘书记”。
“哼。”
听着刘振的回答,刘飞只是嗤之以鼻地冷哼一声。
“刘振,看来你还是觉得组织是用来糊弄的,是用来对不起的,你根本没有认识自己的错误。”
说着,失去了耐心的刘飞站起身来,目光如炬地盯着刘振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什么收受烟酒、接受吃请、在项目招标中打招呼,这些我们都掌握了,但你心里清楚,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。”
刘飞回到桌前,将一份厚厚的材料轻轻推到刘振面前,却没有翻开。
“你当我们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菜市场吗?你交代的这些,看似主动,实则是在用这些小问题砌墙,想把真正的大问题挡在外面。”
刘振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但他仍然低着头,双手紧握,指节发白。
刘飞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把那些金额不大、情节看似普遍的问题交代了,就能显出态度好,就能堵住我们的嘴?你是不是还抱着侥幸心理,以为那些你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,目前组织并不掌握的事情隐瞒下去,组织就永远发现不了?”
刘振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但他仍然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“刘书记,你说的我都懂。”
刘振声音沙哑且低沉。
“但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,常威向我行贿,从我手中拿项目这些是事实,我收受乡里其他企业的贿赂我也没有否认,包括李娜那个女人,是我没管住自己的裤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