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让他的子孙後代能够享有这份荣耀。但多余的部分,他有心造一个小礼拜堂。
「造一个小礼拜堂?」他的同僚有些惊讶,当然圣殿骑士是有这个特权的,他们原本就可以建造教堂,招募教士,甚至如教会那样收取什一税。
但圣殿骑士瓦尔特原先并没有这样的想法。
「嗯,」瓦尔特说道,「我打算在阿颇勒造一座小礼拜堂,为了殿下的儿子莱安德。」那名骑士立刻明白了:「算我一份。」他马上说。
事实上,除了瓦尔特之外,阿颇勒的基督徒也有着这样的念头。
没有别的原因,只是因为塞萨尔的第三个孩子已经出生了,他是个男孩。
在他呱呱坠地的那一刻,阿颇勒的民众便沸腾了起来。尤其是那些撒拉逊人,他们走街串巷,兴奋不已地告诉每一个人,他们的王子已经降生了。
他确实不是塞萨尔的独生子,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哥哥和姐姐,但问题是,他是出生在阿颇勒的,这是塞萨尔留给阿颇勒的民众的一份契约,也是他们忠诚的依仗。
但对於撒拉逊人的满怀欢喜,基督徒有些不满,他们知道他们的君主并不会因为与他们有着相同的信仰便偏向他们,若不然在他的麾下就不可能有那麽多的撒拉逊人和突厥人。
他们无法在明里与这些撒拉逊人较劲,就只能在其他地方想办法了。
教堂是要塞萨尔授权建造的,他们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,但一座礼拜堂还是可以的一有人说要为了莱安德而建,他毕竟是塞萨尔的长子,建造一座祈福的礼拜堂无可厚非。
不过更多人说要为刚出生的小王子建造一座礼拜堂。
还有几个人也提出,应当为塞萨尔的长女建造一座礼拜堂一一这些人多半也有女儿,甚至就在鲍西娅和洛伦兹身边,这也是一种献媚的好办法。
总之,城内表面上一片祥和安宁,暗地里却是波涛起伏。
不过对於这种良性竞争,塞萨尔并不打算多加干涉。毕竟按照他所制定的法律,每个礼拜堂中必定要有一位能够为人们治疗的教士或学者,无论是通过神灵的赐福,还是他所掌握的医术,对於民众来说,有益无害。
他很快便将这件事抛在脑後,急匆匆地赶去妻子的房间,去见鲍西娅和刚出生的第三个孩子。
「他不太像我也不太像你。」洛伦兹遗憾地说道。
洛伦兹的脾气一直就不好,她听说自己在婴孩时常动不动便大吵大闹,任何一点不适都会让她的哭声响彻整个宫殿,这确实为她避免了不少灾祸,有时候是乳母的粗心大意,有时候则是有心人的蓄意谋害。
在莱安德出生的时候,她担心他的弟弟会和他一样吵闹,但没有。莱安德的性格从来就足够沉稳敦实,他甚至很少啼哭,只会用啊啊的声音来提醒人们,他饿了、他尿湿了,他需要坐起来或者被人抱着在庭院中走走。
乳母和侍女们都赞叹他乃是一个如同圣人般的性子,让他们省了很多力气,几乎只需要两三次便能猜出他的需求。
但也有人说,这未免太不像是个男孩子了。
洛伦兹在心中做了一个鬼脸,她父亲的孩子需要这些无知之人来判定吗?
莱安德则平静地看着他的姐姐和他的弟弟。他虽然只有四五岁,但耳边的杂音却已经非常多了—一他现在还不能理解一些太过复杂的关系,但父亲对他的爱却是毋庸置疑的。
他甚至知道他的姐姐不曾知道的秘密。
那块巨大的黑石。
他被选中的事情,在这世上只有三个人知晓,他自己,他的父亲,还有他父亲的侍从朗基努斯。
他虽然还很幼小,却也知道他的父亲给予了他怎样的特权。
塞萨尔没有选择在此时制造大量的战士—一因为他为的是改造和颠覆这个世界,而不是加重原先就有的不平衡。
但他需要一个知情人,若有不幸发生,莱安德以及他其他的儿女们可以凭藉着这块黑石重新成为执棋者,而不是被操纵的傀儡,被驱逐的奴隶。
莱安德看到他的父亲走了进来,先是拥抱了他们的母亲鲍西娅,然後亲吻了洛伦兹的额头,最後将他抱了起来。两双相似的眼眸对望,绿宝石几乎已经成为这个家庭的特徵。
他的弟弟也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