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步,踏死门。
第七步,回中宫。
每一步落下,陆远都念一句:「天门不开,地户不泄。」
「人门守名,鬼门守骨。
「生门不借,死门不留。
「中宫立界,四方归位。」
最後一步落下,他转身将刀锋朝地面一刺。
「断你假家,不断山根!」
刀锋刺进木板。
没有巨响。
整条木板路却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从中间勒住,所有木屋同时向内收缩。
牌位上的「家」字裂开。
裂缝中露出一粒灰白色的米。
那粒米不断跳动,仿佛里面藏着一颗心脏。
陆远以两指夹住米粒,念道:「屋是土,饭是生,名是客,愿是主。」
「无主之屋,不留活口。」
「无生之饭,不养邪胎。」
「归土。」
他将米粒按进木板缝隙。
整条路上的木屋突然安静。
门一扇接一扇关上。
桌上的碗筷自行碎裂。
高大男人被墨斗线缠住,身体迅速塌陷,长袍下露出一具由门板和牌位拼成的骨架。
它伸手抓向陆远。
「你没有家。」
陆远退开半步,避过指爪。
「我不需要你造一个。」
骨架胸口的木牌裂成两半。
「家碑」上的「家」字缓缓褪去,只留下一块空白石片。
木板路也随之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