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人。」陆远道,「它们闻到倒井动了。」
油灯火苗剧烈晃动。
石道深处,先出现了一盏灯。
那灯不是宋清禾手里的油灯,而是一盏旧式白纸灯笼。
灯笼没有人提,自己悬在半空。
灯笼後头,慢慢走出一个穿着蓑衣的身影。
那身影高得过分,蓑衣一直拖到地面,帽檐压得极低。它肩上扛着一块石碑,碑上沾满泥水。
每走一步,石碑便在它肩头轻轻磕一下。
「咚。
「」
「咚。」
「咚。」
井里的阿生猛地缩进黑水镜中。
「它来了。」
「哪个?」许二小问。
「守骨」碑的。」
蓑衣人走到石室门口,停住了。
它没有擡头。
可众人都能感觉到,帽檐下有两道极冷的目光,正落在倒井上。
随後,它开口。
声音像石头在井水里滚动。
「引生不可动。」
「谁动,谁留下骨。」
王成安手里的算盘残框一下攥紧。
「陆哥儿,咱们先干它?」
陆远没有立刻出手。
守碑的东西既然能找到这里,说明主窟断根的动静已经传出去。
此时若在石室里硬拼,很可能正中邪神的意思。
倒井是阿生的锁。
这地方不能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