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神的声音越来越响。
「停下!」
「陆远!」
「你自己的名也在里面!」
「你把它们剥走,你会变成空壳!」
陆远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麻。
他望着镜中自己的脸,忽然道:「我自己的名,我自己守。」
「用不着你替我记。」
说罢,他将最後一张细小的人脸从黑根上扯下。
黑根骤然收缩。
一截漆黑的根须,终於完整地从陆远影子里脱出。
那根须在半空中疯狂扭动,末端裂开,显出一只细小的眼。
陆远抓住它,擡手按进黑木牌断面。
黑木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像有什麽东西被钉死在里面。
石室中的倒井猛地向後一震。
井中那只灰白巨眼闭了一半。
本体的脸上,所有重叠的五官同时发出尖啸。
「你会把它带出去。」
「带出去正好。」
「你会把我的根带到山外。」
「我带的是你的罪证。」
陆远把黑木牌举到眼前。
牌面上的黑点已经变成一条细缝。
缝里透出一丝灰白光。
「等出了山,我会把它封进石里。」
「再把所有供名送回去。」
「没有供名,你就只能困在这口井里。」
「你以为山外没有供养?」
邪神忽然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