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样一来,死的人不算完整的死人,活的人也不算完整的活人。」
「他们就能一直替它守路。」
许二小握紧棍子:「那俺今儿就把这些全砸了。」
「别急。」陆远压住他的手腕,「外窟里头的东西是帐,不是根。」
「贸然砸帐,等於惊动管帐的。」
「咱们先进去,找到主口。」
说完,陆远将那张写好的黄纸贴在石门上。
黄纸一碰石面,立刻往里陷了一寸。
像石头不是石头,而是一层湿冷的皮。
门後那道呼吸骤然停住了。
四周寂静得只剩灯火燃烧的声音。
下一刻,石门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。
「回名。」
声音极轻,像有人隔着厚厚的土层说话。
王成安手里的朱砂险些掉下去。
陆远却面不改色,伸手按住黄纸,低声道:「归路。」
石门沉默片刻。
「供名。」
陆远答:「无主。」
门内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谁引?」
陆远将那截「回」字木片贴在黄纸上。
「旧引。」
这两个字一出,石门里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摩擦声。
像有无数手指从门後爬过石面。
紧跟着,一道极细的裂痕从门缝上方往下延伸,裂痕走过之处,石纹竟像眼皮一样微微张开。
「旧引已死。」门内那道声音再次响起,「新引是谁?」
陆远眼神一寒。
这东西果然知道铁算盘死了。
「旧引死了,路没死。」他道,「路没断,帐便该换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