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成安一愣:「这老东西不是得离眼口远点儿麽?」
「现在不一样。」陆远眼神一沉,「它们两个一碰,得有个中间物挡一下。」
「铁算盘守了一辈子路,他这屍身里头还有半口熟气。」
「正好拿来卡中。」
众人一听,虽不解其意,却也不敢耽搁。
王成安和周衡立刻又把铁算盘屍身往回拖了两步,拖到门前正中偏左的位置。
刚一放下,那屍身居然轻轻一震。
不像活,更不像死透,倒像是身上最後那点熟门路子被重新勾了一下。
陆远盯着铁算盘屍身,忽然伸手从它腰间摸出一只压扁了的小布包。
那布包不大,外头糊着层油污,角上还系着根旧线头。
陆远捏开一看,里头竟是一小撮灰白粉末,混着几粒黑得发紫的谷壳。
「这啥?」许二小凑过来看,声音发虚。
「路灰。」陆远道,「铁算盘自己留的。」
「他守这口子,不是单靠黑木牌和镇眼钉。」
「他身上也带着一把自己的路灰。」
「这东西本来是留着压门续口的。」
「现在正好拿来引它现身。」
他说完,把那撮路灰抖在铁算盘屍身前头,灰粉一落地,门外那阵撞门声果然顿了顿。
下一瞬,门板里那张湿脸又猛地往前一贴。
这回,陆远清楚看见了它的半边眼眶。
那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一层贴得极紧的白膜。
白膜里头像是有点东西在转,缓缓地,一圈一圈,磨得人心里发毛。
「这不是脸。」陆远轻声道,「这是壳。」
「壳?」周衡喉头一紧。
「对。」
「门外这层壳,是给地下那口眼看的。」
「它俩互相认路,壳看门,眼看地。」
「真东西,还在壳後头。」
陆远这句话出口,屋里几个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这会儿他们才算真明白,铁算盘为什麽会死,为什麽会守,为什麽死了还没把局彻底断开。
这地方不是一层邪,是一层套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