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晚谁也别单独走,谁也别靠镜,谁也别看黑水。」
王成安立刻应道:「明白,陆哥儿。」
许二小也忙说:「我守着,不让它再爬。」
陆远点点头,正要起身,忽然听见黑木牌底下那层土里,传出一声极轻极轻的「咯」。
像指甲刮过木板。
他动作一顿,目光立刻沉下去。
「不对。」
林照玄也听见了,低声道:「下面还有动静。」
陆远没有答话,只缓缓把手伸向黑木牌旁侧那块被周衡先前掘松的土。
他拨开一层浮土,指尖刚一碰到下面,竟摸到一小截湿冷的东西。
不是根,不是绳。
像————一只手指。
陆远心里一凛,立刻把那东西掀出来半截。
那果然是一截手指。
苍白、发胀、指甲乌黑,像从土里埋了许久後刚被水泡出来。
最怪的是,断口不齐,像是被硬生生咬断的。
许二小看得倒吸一口气:「这是谁的手指?」
陆远没立刻回,眉头却越压越深。
「不是人的。」
林照玄沉声道:「或者说,不是活人留下的。」
陆远把那截手指拿到灯下仔细一看,发现手指背面竟刻着一条极细的横线。
横线下面还有一个歪斜的旧记号,像是某种暗号。
「这是坛里埋的引手。」
他低声道,「有人故意留的。」
「谁会留这个?」周衡问。
陆远看了一眼铁算盘屍身,又看了一眼黑木牌,声音很平静,却平静得让人发寒:「还会有谁?」
「铁算盘不止是守坛,他还是留路的人。」
「这地窖里每一样东西,都不是孤立的。」
「黑木牌、缚名绳、镇眼钉、铁算盘盘、引手、镜、灯、盐、米,全是一套。」
王成安听得後背发毛:「也就是说,铁算盘早就知道有这截手指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