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照玄一眼看出,声音发沉:「压地眼的。」
陆远说得乾脆,直接道:「拔。」
陆远说完,右手短刀反握,刀背先抵住骨钉侧面,再猛地一撬。
骨钉纹丝不动。
坛里那只眼却像感觉到什麽,猛地一缩,随後又狠狠一睁。
整间地下空室的镜面同时炸出一层白雾,雾里竟浮出无数张脸。
男女老少皆有,神情木然,全都朝陆远这边转。
许二小头皮发麻,差点撒手,幸亏王成安一把扶住他的胳膊,低声道:「稳住,别怕。」
「我不怕。」
许二小嘴上这麽说,手却还是抖了一下:「就是恶心。」
王成安咬牙低声道:「恶心也得撑住。」
陆远听见两人的话,没回头,只在心里暗暗点了一下头。
这时,黑木牌上的名字忽然再次亮起。
不是一两个,而是一连串。
像有人拿火星从上头一路燎下去,整排整排的字在土灰里亮成惨白色。
每亮一个名字,坛口那只眼就多睁一分,眼白里血丝般的暗纹就多一圈。
「不能让它继续点名。」
陆远低声道。
他脑中飞快一转,立刻将手中的铜针线猛地一扯,转而缠上黑木牌根部的骨钉。
「成安!」
「把朱砂给我!」
「二小,盐线补满,不要留口子!」
「林照玄,压铁算盘的後颈,别让他喘上来!」
「清禾,灯照牌根,不照坛眼!」
几人应声而动。
王成安直接将怀里朱砂包抖开,朝陆远脚边一撒。
朱砂落地,红得刺眼,像一层细火。
许二小则以极快的手法补齐盐线,咬牙道:「陆哥儿,补好了!」
林照玄一掌压住铁算盘後颈,将他整个人往地上一按。
铁算盘本就快要散了,这一压更是连挣紮都少了半截,只能发出短促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