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每一步都不大,却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呼吸上。
陆远看着它,忽然明白过来。
这东西最难缠的,不是它猛,而是它会借一次退势,重新把场子吃回去。
「它要拖。」
他低声说。
「拖到我们自己先散。」
林照玄一怔,随即咬牙。
「那就不能跟它拖。」
陆远点头。
但话虽如此,他们现在的情况比刚才还差。
镇关七星剑虽能镇住一时,却也在连续压坛之後开始显出疲态。
剑脊上第四颗暗星已隐隐发亮,可每亮一次,陆远的手腕就像被一股寒铁灌了一遍,重得擡不起来。
更麻烦的是,坛祀灵已经学会避锋。
它不再正面受剑,而是专门用席影、纸脸、黑纸去磨,去缠,去耗。
陆远每次刚想逼近,身侧便会有一层阴气立起,把剑路挤偏半寸。
那半寸,足够坛祀灵躲开致命处,也足够它把局势一点点拖回去。
「它在把我们往灯下逼。」
宋清禾忽然发觉不对,声音一抖。
「它想重新借灯收位!」
众人猛然擡头。
果然,那翻席灯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更厚的阴影包住,灯芯里的灰白火焰重新涨了起来。
灯下那只纸手也慢慢擡高,仿佛随时要向陆远他们头顶罩下。
一旦灯影落地,坛祀灵便能借影归位,重新压住整条席场。
陆远心头一紧。
「不能让灯落影!」
他厉喝一声,忽然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镇关七星剑上。
剑脊上的七颗暗钉猛地亮出第四星。
这一回不是试探,而是真正把剑势往前推到了极致。